十一月的南方,外面一陣陣秋風襲來,她身穿吊帶緊身背心,兩腳指夾著人字拖。華人同事與我目瞪口呆,看這老美女孩,難怪年紀輕輕就頭痛、腳疼到處疼。
記得三月,我在媽媽所在的醫院裡做了剖腹產手術。我膽子小,剖腹產後幾天,躺在床上不敢亂動,生怕裡外三層縫線,不知哪一層會鬆開。七天後拆線,媽媽遞給我半碗口大的西瓜,加上營養餐裡的青菜,讓同病房的產婦和家屬們瞠目結舌,「這媽媽怎麼了?」
中國人講究坐月子,鄰居邱奶奶再三叮囑:「月子坐不好,留下的病根,只有以後月子裡治。」那時一胎化,誰還有機會彌補月子裡留下的病根?有了前車之鑑與後事之師,老公照方抓藥,家裡請了保母照顧寶寶,一起和我在家坐月子。
坐月子期間,我躺在床上的時間比下床活動的時間要多,我笑稱自己是「躺月子」。坐月子可多講究了,早上剛要刷牙,老公開口:「不能刷,邱奶奶說了刷牙老!」
牙不讓刷、澡不讓洗,那就洗洗腳吧!老公硬拿下我手中的水盆發火:「邱奶奶可是生了三個孩子,坐月子是中國人多年累積的經驗,你要是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,以後落下了什麼病根,都自己扛!」
老公還要我將一雙白色全棉襪,從早到晚套在腳上,不讓灌風著涼,說是寒從下起。而肚皮上的傷口,疼的我一個月直不起腰板,走路的樣子,看起來比邱奶奶還要老。
滿月那天,我如同服刑期滿,洗澡前脫下襪子嚇了我一跳,腳上的死皮白花花的撒了一地。老公急忙找來掃把笑著說:「一地的腳皮,取代了日後的病根,值了!」
如今我有健康的身體,想想還得歸功於老一輩人的教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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